2017年12月8日上午,青岛。
罪犯李德彬被执行死刑。他于2015年6月中旬,在短短的八天内连续作案三起。
其中两名年轻女子因被抢劫而大声呼救,李德彬未免罪行败露,做下了无法挽回的行为。
李德彬是1984年生,他在十几岁的时候就混社会,2002年12月6日,18岁生日当天就被数罪并罚判了18年。2014年6月20日才减刑释放,怎料不到一年又继续犯案。
当事人庞某出事时年只有20岁,她的父母都是农民,收入并不高。另一当事人金某的母亲,得知小女儿出事,悲痛过度卧床不起。
说起最无助的时候,应该是初三那年被同班三个女生霸凌的日子,而我度过这段日子,用了整整两年才走过来。
初三那年,因为期末分班,我去了初三(六)班,这是一班“鱼龙混杂”的班级,百分之八十的成绩都不好,有转学过来的、有中考失利的、还有一群不爱学习贪玩混社会的。我成绩不差,因为之前每个班级人数超标,为了达到平衡,就临时从各个班抽人,再组合成新的班级,也就是(六)班,而我在原来的班级,期末考了总分第二名,因为每个班的抽人是岔开的,所以,我很不幸的被分到了这个新班级。
刚开始,大家都很兴奋,毕竟又认识一堆陌生的男男女女,青春期的躁动总是随着男女生的暧昧而有趣。三中是我转学后来到的班级,所以对于这些人,我都不熟悉,我每天都是自己做自己的事,上学、放学、回家,一直都是一个人,本来有一群小伙伴的,但是总觉得他们都不爱学习,最后选择独自一人。
在这段期间,一个女生,我们暂且叫她小徐吧,她因为和另一个朋友产生了嫌隙,这段时间也也是一个人独来独往,可能人总是在最孤独的时候喜欢找相似的人互相疗伤,于是她找上了我。和我一起放学、逛街、聊天,反正就这样慢慢地我们成为了朋友,不久后她的另一个朋友也和好了,所以我们就变成了三个人一起玩。

后来,因为一个共同认识的男生,我们认识了另一个女生,我们的小团体就变成了四个女生,走到哪里我们都挨在一起。但她们并不是爱学习的那类人,她们和一堆校外的、其他学校的小混混经常有联系,那时我也不懂,就跟着一起去混,既害怕又刺激,因为在我前十多年前,我一直都是老师家长眼里的乖乖女,根本没有机会去接触这些人。
有时候女生的爱和恨总是莫名其妙,特别是她们这样寻求与众不同的人来说,她们试图在一堆青少年里展示自己嚣张和不可一世的面孔,所以她们盯上了班上一个柔弱的女生。
事情的起因只是这个女生吃东西喜欢翘着个兰花指,小口小口地吃,她们三口用最脏的话骂这个女生,说她装、矫情,故意勾引男人......还有很多,开始只是语言上的攻击,然后慢慢地变成了假意的触碰、推攘、白眼、脏话,因为女孩的不理,她们更加变本加厉,于是变成了上课仍纸坨坨、弄乱桌子、书本,后面直接变成了没有理由的欺凌,印象里,持续了有几个月。

这期间,我麻木地听着、看着她们欺负女生,她们叫我一起扔纸,强塞到我手里,我不敢扔,我悄悄把纸藏在手里,可是我也没有阻止,因为我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意识。
就在这样的情况持续很久之后,女生受不了了,她在班上哭了起来,有两个男生护着她,后来女生的哥哥来了,叫嚷着要打她们,再后来两方叫了一大堆人在学校门口站着准备打架,有男有女,可能当时她们觉得自己很牛,现在想起来也很幼稚。学校保安出来叫不要闹事,他们说他们等人,后来,因为双方有共同认识的人,那个人做了个和事佬,这事就不了了之了,不过女生身边一直都有班上那两个男生护着,最后也没出现什么事。这件事倒是让小徐她们不再欺负那个女生,我以为一切就这样结束了。
可是,我万万没想到,有一天这样的事也会降临在我身上,而且成为我这辈子都挥之不去的噩梦。
那时候,恰逢青春期,内心敏感脆弱,也不愿意和家长沟通,同时性格也比较内敛,所以在遇到事情时也总会顾虑很多。事情是一步一步累计最后才爆发的。

因为出去混,我们这四个女生都结识了外面其他学校的高中生,后来我和一个男生分手后,另一个女生也分手了的男生找上了我,他加我联系方式,开始和我撩骚,当时我并不认为这样的事有什么不对,因为他们两个已经分手了,年少无知,我和男生聊得很好,后来这个男生说想和我谈恋爱,我答应了。这期间其他女生也知道了,可能真的是年纪小,也不懂什么应该什么不应该,我因为这件事就被针对了。
她们并没有告诉我不应该和这个男生谈恋爱,我想如果那时候她们说了,我应该不会犯这样的错,可是事情已经发生,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,所以名正言顺的,她们有了更充分的理由开始霸凌我。
在学校,刚开始和那个女生遭遇的一样,脏话、推攘、假装不小心的撞我、不小心的抓我的手臂,记忆最深刻的是在操场做操,我的手臂被抓出了两道血痕,早上十点的太阳很大,手臂火辣辣的疼,但是我不敢反抗,我倔强的假装自己不害怕。
后来,她们开始在班上传我不要脸、随便和男生上床、勾引别人男朋友,并警告班上所有人,谁敢和我说话就打谁,就连谁一起欺负,最后所有人都不敢和我说话,就连在操场也没有和我一起组队,而她们就趁着我一个人的时候对我进行各种不当行为,用纸扔我,这一幕多么熟悉,而前后才相隔几个星期。

她们故意坐在我旁边,假装打闹,用力锤我的背,不断扔纸打我,从后排一颗一颗地瞄准我的头,只要下课,我的桌上就会有一堆的纸坨,上面还写满了各种污秽不堪的词语;她们会在我回家的路上故意堵我,拉拢所有我认识的男生女生,顺便一起骂我,让人感到无比凄凉的是,当初被她们欺负的那个女生也嘲笑我,她说我活该,因为她一直认为我也一起欺负她,可是我从来没有,但因为与鬼同行,不是鬼也沾染三分鬼气,被误会也理所当然。
印象最深的一次,是我当时经期,整个人状态也不行,可是小徐她们三个女生一直不会停止对我的侵扰,只要我在学校一天,就别想躲过她们的欺辱、霸凌。那一天,她们一直在班上用难听的语言骂我,我假装没听到,她们就故意来推我,然后我气急了就盯着她们看,这时候那个因为男朋友的事和我闹翻的女生也盯着我,在我不服气死死盯着她的时候,她有点心虚,然后和身边的人用假笑掩饰自己的退缩,这时候当初我那个自认为是好朋友的小徐说:“你看,她竟然还敢瞪你,他妈的,打她啊,你怕什么?”,她嘲笑着和那个女生说。
话刚说完,小徐抓着那个女生的手背就往我脸上甩,一切来得突然,我根本来不及反应,当着全班人的面,众目睽睽,我被那个女生打了一巴掌,左脸火辣辣的疼,我万万没想到她们已经上升到人身攻击上了。
这时候,我身下的血不断地在流,因为极度气愤,加上经期量最大,我能感受到我凳子上的血不断在渗出来。没办法,我不能起身,我只能死死地盯着她们,那一瞬间,我特别想提起身边的凳子往她们头上砸,我知道人人都会怕不要命的人,大不了大家都打一架,大不了我被打一顿,我知道我发狠的话她们会害怕。

可是,就在我要做出冲动的事情的时候,我冷静下来,我知道这一板凳下去,那个女生会不会死我不知道,但是非死即伤,因为我想砸的是她的头,可是我忍下来了。因为我知道,如果我真的打了,运气好她只是受伤,运气不好她会死,我的家庭不仅要承担医药费,可能我这辈子都毁了,可能我再也上不了学,我会让我的父母失望,我年迈的外婆还不知道能不能经受得住这件事的打击。
随后上课铃响了,她们骂骂咧咧地走回了前面的座位,我内心松了一口气。放学后,我的凳子和裤子都被血浸透了,伸手一摸全是红的刺眼的血。还好穿着长一点的卫衣,我努力把书包拉到最低,一步一步慢慢走回了家,那是我这辈子放学回家走得最长最难过的一条路。
不久之后,我们就毕业了,我没有照毕业照,因为我觉得那些所谓的同学不配我和他们照相,我恨他们所有人。我靠着吃老本的知识勉强考上了当地的第一中学,也算是不枉父母为我转学奔波,而她们三个后来怎样我不知道,我也不关心,但是我希望她们过得比我差,哪怕到今天我依然不会原谅她们。
令人感到可笑的是,后来我才知道那个男生和那个女生一直有联系,而男生也并不是他口中所说的喜欢我,她们只不过是联合这个男生给我造了一个局。一起的对话和细节她们三个都知道,这一切都是故意的。

后来,我一直生活在这样的阴影之下,我不愿与人交流,我不信任任何朋友,但是我又极度渴望友谊,在这样的矛盾心理之下,我变得更加敏感、多疑,会因为朋友的一点不在意变得暴躁、患得患失,同时又不敢和人交心。我想象过死亡,母亲并不知道这些,在我初三最难的那段日子,母亲亲自陪着我上学,非常严厉地管着我,甚至因为我没及时到家扇了我一巴掌,那时候我真想死了一了百了。
那时,母亲只觉得为什么一个乖乖女会突然不听话,她哭着打我,鞭子一下又一下用力地抽在我的腿上、背上、手上,我哭着躲着,她哭着追着,一遍遍地说着自己的不容易,后悔把我生下来,当时我非常恨母亲,我恨她什么都不知道,我恨她不能成为我的依靠,我恨她为什么把我生出来,我恨她为什么在我最需要的时候还要像外人一样打我。
可是,这些母亲都不知道,家里人只知道我贪玩、不听话,都说我变了,亲戚见着我都带有色眼镜看我,我被打的事情被所有知道,我更感到活着没有任何意义。我甚至冲动地拿着菜刀到房间,准备随时割腕自杀,可是我没有下手,因为我怕,当真正想死的时候我又开始害怕死亡,害怕疼痛。
后来考上一中,母亲说全靠她才把我挽救回来的,她对此感到无比骄傲,甚至觉得这是一种成功的教育子女的方式,每次听到这些话我只是沉默的笑了笑,因为我知道,我这辈子都不会把那些事告诉她,就暂且让她满足一回吧。

因为遇人不淑,因为在小小的年纪经历了这些,我终于知道我真正要做的就是读书,然后让自己变强大。后来,在这样随时想死没死成、浑浑噩噩的日子里,高二我突然开窍我的目的是考上。我开始弥补,从几十分提高到一百多分,从全班倒数进步到前五,最后,我如愿考上。
我没有考上特别好的,但是我知道,我是幸运的,我最终没有倒在命运的牵绊之下。在最难的那两年,没有人懂我的悲伤,我一点也不快乐,我没有一天真正的开心,我随时想自杀,我恨身边所有人,我日复一日的靠着mp3里的音乐度过了一个个难以入睡的夜晚,那段日子我患上了轻度抑郁症,但是谁也不知道。可是,最后,我走出来了,因为我知道,能帮助我的只有我自己。
我经历的这些不是什么生离死别、大是大非,没有太多的波澜起伏,可是,这是我青春里最难的一劫,我靠着自己对未来的向往走出来,我靠着那无人问津的黄昏,听着一遍遍的音乐走出来。
人生不如意,十之八九,遭遇不可怕,但是,真正要走出来才是最重要的,因为我走出来了,所以我有更多的机会看这个世界花开花落、晨昏日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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